“嗯?接受难民?”陈翡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政令,想到这是臭狗和众族人讨论的政策,便没多考虑直接批了。
反正她早就想接纳难民了,只不过城里这群人不出钱而已。
至于政条上写的:出资构成,官七商三。(陈翡出七成,商家出三成)
她也没在意:“总好过他们一分不出…臭狗定的,批了!”
往下看又是一堆的新政令,包括
[城外驻兵3万,以显军容。]“这是在给军行大典做准备呢,可这对我有什么用呀,现在都挂着别人的名了,又不是我的兵。算了既然是臭狗定的,批了。”
[出1万5千修士精锐,兵讨一个盘踞在西边的老魔?]“那老魔又不归我天都城管,西向城是皇兄的地界…这功劳也抢?算了,臭狗定的,批了…”
[居然还有提前收青麦?]“这臭狗干什么呀!城里缺粮缺的要死,还……”
一眼望去,都是各式各类要花大钱的政令,还全部都对自己不利。
可当她看见桌边的信封和一碗热粥时,上书“主人亲启”四字,内容又多是安慰与关怀,心里又逐渐温暖。
“这个臭狗,想把我榨干净嘛!”陈翡怨怼的说着,这些钱算下来起码要亏掉她几年的元气,若是搞不好,还会再度找族人填空子。
那时候,自己的处境就更加被动,权力更弱。
恍惚间,她不禁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连陪她长大了十几年的安队长都有可能成了内鬼,私通外人。顾离欢这个名声极差而且嚣张跋扈的恶少又怎么可能一心一意的为她做事……
犹豫之时,又想起顾离欢那温柔的笑语,又感受到那纵容的态度,百依百顺。
“臭狗!就给你批了!我要罚你做一百年的臭狗!”她心一横,凡是顾离欢参与上书的政令军事通通批下!上午递交的下午的就立马执行,神速至极。
——
天都城内,某处酒会上。
顾离欢满脸通红的陪着一群商客饮酒,时不时吹捧打趣:“陈族长!您的光辉神武!小的敬佩久矣!唉呀,这陈姓王朝中,数族长您最有能力!可真谓高瞻远瞩……决策果断啊!哈哈哈哈哈……来我敬您一杯~这是小的孝敬您的心意……日…日后,可千万千万……不能忘了小的功劳~”
他已然有了七分醉意,话都说不利索。
与他同饮的是一个华冠红袍的大叔,也就是陈翡的同族人,是目前商客们的首脑,名为陈耀。
这些年,他已经暗地里抽了陈翡许多实权,包括五万驻城军里,他能调动的都有不少。
如今顾离欢又让陈翡把这些兵全都渡名给他了,往后申请调兵遣将的条子,直接发向陈耀大宅!倒是城主要向他申请要兵了~
“哈哈哈哈,哈先生,您过誉啦,要不是您妙手不断,我等岂能掌控这么多的资源?来来来,同饮同饮!”陈族长口中妙手,就是出现在陈翡桌前的政令了。
这几天上交的政令里,顾离欢给出的百分之九十都是让陈翡大出血,而且还很被动的政令!
至于这些政令带来的福利和利益,通通让商客们得到了。
例如:
同意难民入城,搭建难民营等等,目的都是在消耗陈翡那为数不多的城主府库。
又有政令下发,提前收割城外青麦,居然是当做马儿肥料用?这又是顾离欢的高招,压迫粮食资源,让她府库空虚,逼迫陈翡用权向陈族长换资源。
不仅如此,关于税令等等向商人征收钱财的模式,也让顾离欢进行大改,不出一个月,他们这群商人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更重要的是,是这个顾离欢让陈翡全部都同意了这些蛮不讲理的政令。
“哈先生,您的招太绝了,真是把翡儿往死路逼啊!哈哈哈哈哈”陈族长也醉意上来。
“嘿嘿,届时,陈族长别忘了小的功劳……小的不要什么赏赐,就把陈翡那个小娘们交给我调理几天就好……”
“那你放心!哈先生,还有什么高招,请务必教教我,就是别太急,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慢慢吞~”陈族长笑的合不拢嘴。
顾离欢附和:“有呀有呀,我们前几日不是收割青麦嘛,我们再伐干净外面的树木,给陈族长做木材,也不卖到北城去,就屯着,摆高价!到时候陈翡想建难民营都建不成,还得从我们这买!哈哈哈哈”
陈族长拍了拍顾离欢的背,笑道:“你太绝了,简直丧尽天良!你这么做,有多少难民要饿死冻死!”
“贱民而已~还耽搁我们挣钱了,要不是看在他们能损耗陈翡,我才不稀罕这群贱民~”
“哈哈哈哈!哈先生,还有高招没~~~~”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陈族长和顾离欢聊了许久,但凡是顾离欢提出的高招,他一律全做。
什么兵分攻防,所有的枪矛戈进攻类武器全部配备到陈耀名下部队,那日军行大典悉数带出城去,一旦陈翡不交兵权,立马就联合城内留守的家兵,开城围向陈府!而那些守城器械携带不便,就通通放在城内仓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在这个时候,也可安排心腹人员,对兵士武库全部盘点,或许还能倒卖点军械,补贴补贴家丁。
这些利弊在顾离欢的口中说得天花乱坠,完完全全就是在大刀割肉!这样下来,只要再过半个月,陈翡不仅丧失军权,就连商政两权都全部丧失!
“陈族长!这西边老魔的功劳,也让您的军队去收吧!前些天我探过,不过是个金丹中期的破落老怪,还有些筑基练气的打手拉拢了一支千人的草根队伍在造反!我们的修士大军齐刷刷开过去,那老家伙一定望风而降,不战而胜!到时候凯旋归来,军行大典上见到中州使者,就底气接虎符了~”
“好好好!那驻兵城外的装备可能就简洁了…”
陈耀还没反应过来,顾离欢就立马打消了他的顾虑:“陈族长,驻兵城外是展示军容,军容太强吓着使者们可就不好了,他们回去报告您有反心可就…”
顾离欢担忧的说着。
陈耀也瞬间恍然大悟:“对对对,这群使者眼睛尖的很,要是那三万兵太强了可能会要我削兵,哈先生,是我考虑不周…那这个驻兵的统帅……您可有人选?”
“这个人您定!您才是这天都城的一把手,一定交给您的亲信!一定要忠于您的亲信啊,不然别人随便用点银子就使唤走了!军权一定要握在自己名下!”顾离欢苦口婆心,陈族长想了想,倒是有了人选。
“好,我知道了!整个天都城,我陈耀军政合一何愁大事不成~!!”他笑逐渐的癫狂,仿佛胜券在握!顾离欢附和着,整个酒会上大家都是笑颜不断。
——
陈族长送走了顾离欢后,借着酒意,叫来了一个人,那人身材高大正是安队长。
“安队长,你做的不错,这个哈先生真的是个人才!”
“陈族长您慧眼识珠,他也想投靠一位明主了……”安队长扭捏的说着。
陈族长满意的点头:“事成之后,你二人当论头功!本来要两年才能完全吃干抹净的,现在有他相助,只要一个月就能完全架空陈翡!哈哈哈,安队长,到时候,你就做我天都城的中督军吧!”
听闻此话,安队长连忙跪伏在地,磕头谢恩。
“对了,陈府这两天怎么没动静?以前还汇报些动向呢?这两天怎么只报了十条动向?”陈族长问道。
“陈翡她现在宠爱哈先生,每天都在房里不出门,夜夜都在宠幸……”他平静的回复,陈族长倒没在意。
“算啦,毕竟是个小姑娘。另外,我还有个大功劳给你,半个月后,有中州使者到天都城,你负责在城外布置驻军,展示我陈耀的军容。”
“谢陈族长!”安队长兴奋的磕起了头。
陈耀见他如此忠心,便又摸了摸胡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唉,什么都好,就是贪财,整个天都城都把你骂透了,我想给你点捞油水的位置……都不好给呀……”
“大人,您赏给我的,已经够多,我已经感恩戴德,无法回报了…如果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为您…”安队长话里带话的说着,眼神中也充斥着贪婪。
“嗯~懂事懂事~那这样吧,过段时间,武库里的盘点,你…放手去做吧!不过还是得少整点,不要被发现~”
“是!我一定,好好做!”安队长激动的快要哭了,像一个孩子给长辈拜年要红包一样,不停的磕着头。
安队长退去,陈族长满意的休息去了。
——
那天,安队长退去,便来到一处酒馆里找到了角落里正在催吐的顾离欢。
“公子,没事吧……”安队长轻拍着顾离欢的背,为他疏导。
顾离欢抹了抹嘴巴上的胃血,虚弱的问道:“无碍…成了?”
“成了,我去驻军。武库也过我手。”
顾离欢摆了摆手,捂住嘴,喝的太多居然有点胃出血,从怀里拿出一幅军行图递给安队长。
“军队照此图布置,记住,左右一里就相插步骑两营,使其联动不得,相互干扰!弓骑手也养在这个位置,往来城下五十里,饶是神射手也不能一时间就参加战斗。正午之后,诸事皆定,他们逆风逆光和废了一样……有人问起布置问题,你就说是应对外来强敌,那样你就顺风了……还有,盾兵插在此处,妨碍辎重……”
他虚弱至极,一字一句交代着事情,安队长心痛如绞,扶着他坐下。
“公子,您休息吧,我知道的,怎么乱怎么布……”
“不可!”顾离欢咳嗽一声,打断他。
“要乱而有理,不可生疑!听话……”顾离欢呕着血,指着图,话开始讲不清。
“武库陈列,新旧损益我均有考察,期间详细便在此六十八道图中……咳咳……我也画了三处要紧之地,你可劲的拿……咳咳……咳咳…一件都不……可落入他们手中…其余无用兵甲,不可多拿…切记切记……”
听着那些话,安队长泪流满面,不再言语。
良久,他们终于交接完,顾离欢不放心,又说了一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记得了?”
“记得。”安队长点头。
“复述一遍。”
安队长便将全部布局一一道来,要紧关键之处,无有少漏。
顾离欢惨笑:“好,好……多谢……”
看着这个可怜的公子,已经虚弱的面若白纸,安队长心痛如绞。
“公子……我安为国当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离欢却摇了摇头道:“你我同侍一个主子,不必如此……对了,那件事怎么样了?”
“目前…约摸一百人……”
“不够!我算过,城内留守家兵起码五千,城外驻兵要重创他们,不下千人绝不举事!明天我亲自去募!”顾离欢拖着身子,向外面走去,安队长连忙过去搀扶。
“公子,我去给你杀只鸡……”
“不用了……目前物资匮乏,民怨已起,留着,以后会用得到。我们如履薄冰,一发不可收拾!安为国,如果可以,帮我寻个解酒丹…再给我来个醒脑丹吧……”.
他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公子你去哪?”
“喝下一场.。”顾离欢,向着小区走去。
做事得周密,要有始有终,不可虎头蛇尾。
所有人,所有事。
顾离欢无一不察,无一不晓。
只是这般遭罪的喝法,他也是不想再体会第三次了。
——
时至月底,陈翡已经接到了百起民讼,其中居然还有万民书,控告商家无德,搞得老百姓吃不起饭了!
加上近期十万多难民涌入,这个数额极其可怕!
要不是陈翡心善,不断开仓放粮,难民也只想吃饱饭并未躁动……等到断粮,估计这十万多人,个个都要在城里造反。
陈翡想要让这些人安置下来,为了布置难民营,都快愁死了,城内大量木材突然涨价,本想花钱购置,却被顾离欢拦下。“军行大典,再置不迟。”
陈翡望着那憔悴的少年,心里也不是滋味。“臭狗,是我让你没睡好吗?”
“啊……对呀,公主你每天都奖励我,我都开心要哭了……”
见他扮了个鬼脸,还在那打趣,陈翡噗嗤笑了出来:“臭狗,给我当椅子!”
“诺!”顾离欢立马伏下,轻车熟路的感受起公主的奖励。
臀臀贴在臭狗的背上,像是骑大马一样。
忽然,陈翡说了一句:“臭狗,你明天就解放了,不用当我的宠物了。”
“咦,公主不要我了?”他轻佻的回复了一句,全然没当回事。
“不要啦…养不起你了臭狗……”
“我很好养的,给三顿饭吃就顶用。”
“我过几天,可能要回中州,你陪我一起不?”陈翡语气有点失落,顾离欢哪里听不出这话的意味。
见她不叫自己臭狗,便温柔说道“公主,让我坐起来好吗?”
陈翡无言,轻轻起身,顾离欢便坐在她一边,看着她那绝美的面容。
那是优柔落寞的脸,这些天还生了许多白发。可一点也不影响她那英气的气质,只是多了两道哀愁罢了。
一道是对顾离欢的愧疚。
一道是对自己的惭愧。
陈翡一直都知道顾离欢在包容她,换作谁来了都不可能甘心让她作弄……顾离欢,是唯一一个能接纳她一切任性的人。
而她却不能让顾离欢开心的,幸福的活着,哪怕能给顾离欢一些权利,却是微不足道。
“那我能怎么让你开心呢?”陈翡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直到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
“就算不做什么官,就算没有一份权利,我也要平安的带臭狗回中州,我要他当我一辈子的臭狗!”
虽然很不甘心,要把这天都城交给那个陈耀。
虽然她被安为国保护的很好,5年了都没有发现自己一直身处在无限杀机之中。
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当了个没意思的官,还能平平安安舒舒服服的回去呢。
——
顾离欢揉了揉眼睛,平静的笑道:“公主,明日大典,你将收回一切。”
陈翡也笑了。
这笑话真好笑。
——
军行大典。
中州皇室来审查各个城池军备武库等等力量的一次典礼。
由皇室高级军事大才带着使者团来巡游。他们有见证并交替军权的能力,掌握着城主的生杀大权。
只要他们一口说出
“请交虎符!”
那就代表这个城主已经废了。
而至于这个城主后来的下场,那就交给下一位城主来决定吧。
今日也是如此,一支十五人的队伍,均骑着高头大马向天都城进发,他们个个面带青面,衣着青凯,极为庄重。
“方使君,前方就是天都城的外驻军了”一人随从对着领头者说道,那人被称呼为方使君。
“嗯,万人军团,离城五十里驻军,真是有自信!也不怕城内变故。”方使君看着那一队队驻兵,不由得开始评价,身边人则是神色古怪。
其中有一个专门考察城内政治力量的使者凑过来说道:“天都城的城主其实已经换人了,之前是十公主在统兵,不过她为了民生渐渐被抽了军权,这城里城外的兵,估计都是陈耀大族长在调动。变故什么,除非是外族打进来了,不然都生不出什么乱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方使君听完,摇头道:“小姑娘太年轻,这万人军团看似护城,其实在围城,今日大典,我若不去她的虎符,估计这陈耀会发动兵变。”
身边人也是齐声点头。
他们心中也都得出了一个结论,今天是要换一任城主了。
虽然这个城主是当今皇上的女儿,可他们的身份却并不会管这些。
当初在这15人手中,就连君王都换过,连皇帝唯一的儿子都赶下台过,还惧怕什么十公主?
便是当今皇帝亲自来了,他们的领头人方使君,也不会给人面子。
等到15人行进驻兵队伍后。
众人都是略带皱眉的在审视。
他们15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有点不悦,有的有点愠怒,还有的直接就黑脸了。
见到这15个人脸色难看,驻兵的夫长以为是自己军容没搞好,连忙准备吩咐人招待,却让方使君拦住:“你们统帅在哪?”
“额…回使君,我们统帅在城中等候迎接您……”
“呵呵,蠢材,不用招待我们了,你们也收拾收拾帅旗,准备换名字吧。”
他们几人冷漠的交流了几句就走了,留下一脸懵的夫长在原地发呆。“这使君怎么还生气了……唉算了算了。反正我们也是按命令布置,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身边一个兵凑过来说道“得亏他们没留下来……我们昨天忽然断了补给,安队长说下午就能回,大家也就没说什么了…嗨,这城里的狗大户们办事是不牢靠!兄弟们都饿了一天了……”
“都在花心思讨好那几位呗,等着吧,让兄弟们在守半天,听到调令就回去。”
……
方使君已经出了驻兵处,来到后方,用马鞭指着那群兵团,骂道“一群蠢材!一个个萎靡不振!像是饿了三天似的!我亲率一支骑兵要从这里突进,杀他后军,再派两千弓弩手射他中军,他们布置的一群盾兵不仅没半点用还影响撤退!这群饿死鬼起码死大半!还有……那个步兵营居然和骑兵插在一起,还他妈一营一插!动员起来相互踩踏都要死一堆,这什么狗屁统帅????还有!弓骑手呢!!配马镫不打骑射!!?一个个都下马靠跑步行军吗!!!弓骑手变弓兵就算了,弓手还养在大军右侧!????背风背光就算了还直接暴露在全军的最弱部署处!你他妈,这个统帅是挑粪的出身吗!!令旗呢!号角呢!哪去了!你们调拨军队靠嘴喊吗!!三个人凑不出一个好甲,你妈得,戟把上还长了青苔,合着你们天都城的戟是草饲的是吧!你麻麻的……”
方使君已经气昏了头,各种优美的语言差点把边上人喷得飞了起来。
最后他气的不想多讲,面罩都摘了下来一把摔在地上,身边人连忙安抚道:“老大,也可能是…您想多了,虽然这部署有点奇怪,像是摆货架似的,可在我们看来……也情有可原,他们的部署前重后弱,想必是为了向我们展示军容,而到了战场上,只要天都城相互照应,就能成掎角之势……”
他们此刻也有感同身受,便将称呼改回了比较亲切的‘老大’。
毕竟这样一支漏洞百出的队伍,实在配不上用方使君这样好的称呼。
“放屁!又不是应对突发情况,用这么险恶的部署就是在儿戏!我今天不把布军的给撸了我就不姓方!”
他怒火中烧,一声马鞭抽在马头上,疼得那马往前一窜,直接冲进了城去。
“老子要看看是什么狗屁玩意儿在这布军!”
军事,不是儿戏!
他并不清楚,那个布军之人正在城墙上眺望自己,而那人也嘴角微微上扬,取出身后令旗,横手一挥。
“来吧,今日运气好,你两家一起下去。”